文怀均再次为盛舒意把脉。脉象依旧微弱,没有任何起色。他的眉心皱起继续探听脉象。盛家众人望眼欲穿,也不好打扰文神医。等他把完脉,才赶忙问道:“神医,舒意为何还没有醒来?”文怀均推测道:“兴许是她喝下了过量的假死药,一碗解药不够解毒之效。”也就是说,要多喝几服药下去,再看看效果。文怀均如此说,盛家人也只能再等等。良久一直沉默不语的盛重问道。“神医,请你如实相告,舒意最多还能撑多久?”他们都知道,这样呼吸暂停,是非常危险的。对身体有很大的损害。若不快些醒来,舒意很有可能会彻底死去。或者,即便救活了也会变成傻子。盛家众人都想到了这一层,只有盛重直接问出来。其他人都想要逃避。似乎不去问,舒意就不会面临最坏的结果。盛重深深呼吸,道:“文神医请不要顾忌,但说无妨。”“我们盛家人,都能撑得住。”文怀均说了实话:“最多,能撑三日。”“三日过后,舒意若还不醒来,则神仙难救。”接下来的三日,顾湛一刻不离,守着盛舒意。实在熬不住,就在她的床头小憩。他一直牵着她的手,眼神时时刻刻黏在她的脸上。他向上天祈求一个奇迹。只要舒意睁开眼睛,他愿意用余下的寿数交换。但是奇迹没有发生。盛舒意的眼睛一直紧闭着,不曾睁开。顾湛的心底越来越失望,把她的手握得越发紧。盛天朗和盛连城见他太累了,叫他去休息。他只是摇头,坚称:“我一定要等舒意醒过来。”盛家兄弟俩不再劝他,垂着头出门。女眷们则日日吃斋念佛,在佛前为盛舒意祈愿。又抄写了许多佛经,一宿一宿地熬着,为她祈福。随着时间的流逝,每个人的心中都越发紧绷。整个王府,笼罩在一团阴云之中。时间越长,盛舒意醒来的可能性,就越低。盛家人每每看到旁人的脸色,都会吓一大跳。憔悴得吓人。再想到自己的脸色,其实也大差不差。三日之期过去,厨房依旧每日熬三服药。谁也没有提起“盛舒意”这个名字。却都在人后默默流泪。他们知道,盛舒意已经救不回来了、也是从第三日起,房门就再也没打开过。只有小厮送药送饭时,会打开一条缝。顾湛把东西接过去,立即关上门。盛家人便远远地在凉亭看着,相对无言,唯有两行清泪。谁也不敢进房间去打扰顾湛。盛天朗默默准备了盛舒意的后事。命人打了棺材,请了主持丧仪的神婆,还请了法师。定好日子,送舒意上路。盛连城和盛重一道,在盛家的祖坟里,择了一处风水宝地。林清月、黎娇娇和季娘一道,去采买金饰银器,以作丧仪。等到第五日,一切准备妥当,房门依旧紧闭着。盛连城终于忍不住,踹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