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舒意虽然听到了外头的议论,说她去太医院的行径不妥。但她扪心自问,并未有不妥之处。和太医们会见,是为了商议医术案例。所有的一切,都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太医院开阔的场地中进行。无数的奴仆旁观。她的行为,完全没有问题。想清楚之后,盛舒意照旧去了太医院。但是,今日她换了一身衣裳,从头到脚裹得严实。虽然她不在意,顾湛也不在意,但是她还是想少些招惹口舌。去太医院的路上,遇到了几个文官。就是那日参劾她的文官之一。他们被顾湛责罚,心中都有气。因此对着盛舒意,态度不是那么尊敬。盛舒意尊敬他们年老,让他们不必跪下。几个老臣就真不跪。只是不情不愿地叫了声“皇后娘娘”。站在大路中间,也不让道,颇有一番倚老卖老的姿态。盛舒意没太在意,带着宫人饶了道。她身后的宫人带了许多医书。她上次就跟太医们说好了,今日会带上独家珍藏的医书过去。和他们就医书里的问题进行探讨。但是这几个老臣,见了那医书,都皱眉摇头。“皇后娘娘,您这是又往太医院去?”盛舒意停下:“是,怎么了?”“这不大好吧,您贵为皇后,怎可私下面见外男?”“一次便算了,竟然还有第二、第三次,您未免做得太过?”“外头传的纷纷扬扬,您却不管不顾,您可曾把陛下的脸面放在眼里?”朝臣们一旦数落起盛舒意,便说个不停。浑然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眼前之人,是尊贵的皇后。盛舒意冷冷听他们说完。她的心境,已经十分平静。只要确定顾湛和她一条心,旁人说什么,伤害不了她分毫。而且,她深受着顾湛的偏爱。绝不能妄自菲薄,任由这些人数落。于是她端正姿态,来到朝臣面前。“你们的意思是,本宫无德,不适合做皇后?”凌厉的眼神,刮得朝臣们的脸面生疼。盛舒意打量着他们:“若本宫做不了这个皇后,你们倒是说说,哪家的女子,比本宫更适合?”“本宫出自盛家,有从龙之功,战功赫赫,父亲被封护国大将军。”“本宫与陛下的婚约,也是先皇定下,你们质疑本宫,便是不敬先皇。”盛舒意想着,自己这么些天,还没给后宫立过规矩。皇后的身份,近乎摆设。才让这几个人,肆意欺侮,视她于无物。不尊敬她没什么,但是,她的身后是盛家。打她的脸,也是在打盛家的脸。为了盛家的脸面,她一定要做好这个皇后。在盛舒意的威压下,几个老臣几乎撑不住要跪下来。他们自然知道,皇后的身份显赫,是最适宜的皇后人选。但是,皇后向来低调,不拿身份压人。他们也就放肆了些。几个老臣终于跪下,发抖求饶。“臣等……臣等……也是忠于陛下,才劝谏皇后……”“皇后娘娘,莫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