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朝实行海禁,照理说海上应该是看不到片帆才对。事实上在刚刚开始禁海的时候,大明沿海的确是看不到水师之外的船帆,那时候但凡不隶属于大明水师的船只,如果不立刻停止航行等待被收缴,就会招来如狼似虎的水师,将其剿灭。
然则时过境迁,如今的海禁早已经成了一纸空文,至少对于不畏律例的权贵和早已经铤而走险的“刁民”来说,海禁就是一纸空文,毫无意义。
所以在福州港口海外,可以看到成片的帆船,这些船只有些是权贵们的印钞机,有些事来自海外的冒险客,当然也有像是方杰这样的“海盗”,甚至有时候倭寇的船只都会正大光明的出现在福州海外,只不过他们一般情况下还是不敢袭击福州这样的重镇,要是真把大明朝廷的水师给逗出来了,基本上就会悲剧,再凶狠的倭寇只要没有上岸,在大明水师面前仍旧只是一盘菜而已,什么时候吃,怎么吃,都是大明水师说了算。
哪怕方杰对自己这艘盖伦帆船有绝对的信心,但他也不会冒险让盖伦帆船直接在福州港口靠岸,实际上他们的航线只是从福州港口擦过,然后从福州港口跟北一些的一个小港口登陆。
这是个在官方记载当中并不存在的港口,是当地人找到的一条生财之路,过去枯叶岛跟这边有过交情,出脏什么的都是在这里进行交割,还算是比较熟悉,所以他才会建议从这里上岸。对此方杰也没有反对,只是让韦行先带人乘坐小船来打探一番,确定安全之后盖伦帆船才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悄悄靠岸。
从船上下来,方杰以为守卫码头的肯定上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殊不料等他借着微弱的灯笼光影一看,哪里有什么守卫,个个都是面黄肌瘦的模样,看见船靠岸之后就围上来问要不要搬运,是否有货物出售。
货物方杰是带了一些,毕竟要跟商人打交道,不让商人看到实实在在的利益怎么方便说话,所以这些货物都不会在这个小码头进行交割,甚至于方杰都已经准备好了一系列的官方身份,足以在进入福州城或者是在路口被盘问时证明他们是一群来自北方的行商,此行是专程去福州采购海货,当然也要交易一些商品。
为了不至于露出马脚,方杰这次准备的货物都是北货,不用奇怪在南都怎么会收到北货,实际上如今的海贸已经沟通南北,来南都交易的海商已经不仅止于南海方向,北面的包括平户,即便不是松浦友和带队,也会偶尔来一些人跟南都交易,总之只要是有利可图的商品,谢思乾都不会放过。
一辆辆大车从盖伦帆船上放下来,看着那悬吊吊的搬运方式,方杰心中不止一次怀念港口现代化的龙门吊,有了那玩意,重型货物集装箱全都不是问题。可惜这种事情也就是想想而已,目前这个时代实现的可能性绝对是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