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张四海并没有改变战斗模式的意思,左边一刀被挡住了,右边一刀又被挡住了,那爬上来的傻哔正要咧嘴笑呢,张四海一瞪腿儿,沾满污血和碎肉的鞋底子就跟那厮的脸盘子来了个负距离的亲密接触,“嘭”地那一声闷响,当真是钟楼下面都能听见。
使双刀的家伙手脚抽搐着掉下楼梯,下面顿时又传出一阵吼声,这是第几个被张四海弄下来的已经没人去计算了,反正张四海每弄死一个就用刀背去敲一下钟。
“不行了,要是你们还不来”张四海看暂时没人上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还没有来得及喘几口气,眼皮子就已经控制不住的往下耷拉,就算他使劲甩几次脑袋都没用,刚刚甩的时候还能清醒一点,一转眼眼皮子又往下耷拉。
“老子,老子要挂了。”
楼下的吆喝声又大了起来,看来海盗们都很执着,其实钟楼已经没什么意义了,该敲的钟已经敲过了,南都方面早就已经行动起来,怕是因为这几个家伙被责令将钟楼拿下,所以才坚持到现在。
“杀上去!”
下面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一股血腥味儿,张四海也是老于阵仗的人,听到这种声音知道下面的人这会怕是真的要拼命了,咽了一口唾沫,他已经感觉不到唾沫里的那股子血腥味了,攥紧了钢刀把子,心中暗道:是人是鬼就看这么拼一回了。
可就在张四海准备拼命的时候,沉重的脚步声如同鼓点般出现在他耳中,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下面传来了惊呼:
“麻烦了,他们大部队来了。”
“我们快走,去码头说不定还有活路。”
“有个屁的活路啊,那边都没声音了,投降吧,我们投降了!”
说鼓浪会的人够坚持,那是因为他们还有希望,而当方杰率领着整齐划一的火枪队出现在码头,那一杆杆锃光瓦亮的火枪平举着杀过来的时候,鼓浪会的人就知道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获悉他们的会长还会率领舰队杀过来,但是到现在为止他们都看不到港口之外有桅杆尖尖冒出来,也就意味着要是不投降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当敌人是十几个的时候可以安慰自己有胜算,当敌人是上百个的时候可以欺骗自己有机会,但是当敌人铺天盖地的压过来时,光是那种凝聚起来的气势就已经足以将人心给击溃了。
此时钟楼附近的鼓浪会成员就是这种感觉,虽然方杰身后的火枪兵数量远远没有达到铺天盖地那种程度,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够了,足够压垮他们最后一根神经,让他们胆裂。
“上面的人是谁?”
方杰站在钟楼下,早就知道钟楼上有个勇士,但勇士这种东西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冒出来,搬运部那么多苦力怎么就只出了一个?事出反常即为妖,一个小池塘里飞不出真龙来,方杰还没有天真到喜欢听童话故事的程度。
“啪!”
张四海把两把钢刀先扔了下来,然后半个脑袋耷拉出来,有气无力的说道:“锦衣卫百户,张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