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温予念昏沉睡去。梦里,她回到了确诊抑郁的那年。顾景枭得知消息后,放下了原本的学术会,特意从京城飞回深市,牵起她的手说:“予予,我陪你一起面对。”他望向自己的眼里满是担忧,心疼。可渐渐的,温情退化成冷漠,下一秒,只听他说:“你好自为之!”温予念瞬间惊醒,额尖满是冷汗。还没回神,就看见顾景枭从楼梯上下来。四目相对,顾景枭冷淡的收回目光,开门离去。现实和梦境的巨大的失落感,差点没逼的温予念落下泪来。片刻后,她调整好状态,赶去医院。深市第一医院。温予念换好白大褂,准备查房。刚到病房外,就看见向萌萌和顾景枭在说话。“这个白血病患者本来该转去血液科,可她医药费一直交不上,没办法办理手续,只能在这儿拖着……”“急救科床位本就紧张,这样下去对其他急诊病人不公平。”顾景枭打断,“你去和家属沟通一下,实在不行,就转院吧。”听着他的话,温予念看向病房内。病人正和女儿说着什么,即使眉眼里满是愁苦,但仍旧笑着,互相安慰。如果自己的妈妈还活着……温予念忍下酸涩,走上前:“转院只会耽误时间,加重她的病情,医药费差多少?我先帮她补上。”闻言,顾景枭眼里满是不赞同:“你有多少钱,又能这样救几个?”温予念目光坦荡:“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这是我们学医的第一课。”顾景枭瞬间沉默,随后丢下一句:“随你。”转身离开。温予念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复杂。她以为两人志同道合,能够相互扶持到老,没想到这么快就走到了分岔路口。温予念捏紧手里的病理本,敛下情绪,看向一旁的向萌萌:“我还要查房,麻烦你替我跑一趟,钱我手机转给你。”说完,她将钱转过去,便开始查房。这一忙,就是一天。下午六点,临近下班。温予念突然来了个急诊,耽误了科室一早就约好的聚会。等她赶到时,饭桌上的众人已经喝得东倒西歪。温予念扫视一圈,却不见顾景枭。她找到还没醉倒的杨枫问:“景枭呢?”杨枫迷迷糊糊的回:“复瑞制药的千金喝多了,顾医生送……送她回家了。”复瑞制药的千金,是甘棠。可急救科室的聚会,她为什么会在?温予念来不及思考,打车前往甘棠的家。路上,车窗外的街景不断倒退,手机屏幕反射着冷光。温予念打给顾景枭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半小时后,她站在甘棠家门口,敲响了门。开门的赫然是“喝醉”的甘棠。她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予予!你……”甘棠故作紧张的拢了拢衣领,“景枭只是送我回来,我们什么都没发生……”温予念心一沉,越过她就往里走去。下一秒,就听见顾景枭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甘棠,我衣服……”温予念抬头,就看到顾景枭围着浴巾,裸着上身走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