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地对叶凌风问道。
叶凌风看见何老爷子安然无恙，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是的，天亮了，这一夜真的好漫长啊！”
叶凌风由衷的感叹道。
这个时候，他惊喜的发现，原本何老爷子身边浓郁如同酱汁般的死气，如今已经消散了不少，变得淡而稀薄了。
叶凌风拼命的按耐住自己的热泪盈眶。
“是吧？冬天了，夜就变长了，人也好做梦，刚才做了一个挺奇怪的噩梦，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
何老爷子把一个模糊的梦当做笑话告诉叶凌风。
叶凌风似听非听。
此时的他，在集中注意力，拼命的按耐住喉头的腥甜——他太熟悉这种腥甜的感觉了，他不想当着何老爷子的面一口鲜血喷出来。
“何爷爷，时间还早，你不妨再睡一会儿吧！我出去买个早点，有点儿饿了。”
叶凌风努力保持着正常的样子，对何老爷子微笑着说道。
“好好！你快去吧，你今天还要跟影无踪对战呢，可得吃饱了养精蓄锐......我睡不着了，闭目养神就好！”
何老爷子说着，安稳的闭上了眼睛。
叶凌风这才放心的走出了病房，反手带上了房门。
等到关闭的房门发出了咔嚓声之后，鲜血才从叶凌风紧闭的嘴角溢了出来。
他背靠着房门缓缓地坐在了地上，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看来，不管是他竭尽全力的攻击，还是黑无常临走前朝他喷出的那股黑气，一定都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伤害。
只是叶凌风现在还判断不出来，这种伤害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云城的今天，尽管在清晨四五点钟左右，却罕见的热闹了起来。
道路上车水马龙，浩浩荡荡的车队都在朝着湖心亭赶。
人们都想去观望叶凌风与影无踪的一战，去的迟了，只怕连观战的位置都没有了。
最有钱的人却并不急于这一时。
他们早就已经派人提前占好了最佳的观景视野，以他们的财力和安保力量，再加上互通的人脉关系，没有什么可以争执的余地。
有好几辆车正在高速上飞驰，刚刚行驶出高速收费口。
为首的车牌号，很多人的颇为眼熟。
当他们看见这个车队经过的时候，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孙豹子回云城来了！”
很快，消息便在人群中传开了。
孙豹子的车在小路上七拐八拐，硬是率先赶到了湖心亭附近。
离得近的地方实在连停车位都没有了，他带着兄弟们下车徒步朝湖心亭旁边赶了过来。
“哟，这不是孙豹子吗？你还敢来？”
有不对付的人嬉笑着朝着孙豹子打招呼，比之前大胆了许多。
孙豹子恶狠狠地瞪了那个人一眼：“我怎么不敢来？”
“你不就是靠着叶凌风耀武扬威的吗？叶凌风对影无踪，叶凌风死定了！我们都是来看他怎么死的，你呢？你来兔死狐悲的吗？”
那人哈哈大笑。
在他身后跟着了一群小兄弟，也附和地响亮地笑着，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孙豹子的脸色一沉。
“几天不教训你皮就痒了！”他朝地上啐了一口，扭头对自己身后带来的手下命令道，“去揍他！往死里揍！别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