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张父的眼眶也变红了。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压抑。以李战斧的脾气,自然不会让二老孤苦无依。这一点,陈天道很相信他。可再好的干儿子,终归不如亲儿子亲切啊。二老在这样的日子里伤心难过,倒也是有情可原。张母擦去了脸上的眼泪,抬头冲着李战斧说道:“斧子,秀珍交给你了,以后要是敢让她受委屈,我老婆子可不依。”“好嘞,妈。”这一句“妈”,一下子又把张母叫的愣住了。李战斧多次表示,要改变对两人的称呼。可二老总觉得听着好像自己儿子在叫他们似的,一直不同意。如今与秀珍结了婚。称呼上,也顺其自然的延续了过来。“好孩子,好孩子啊。”张母很想搂住李战斧,可又担心自己的眼泪弄脏了他的西装。看到这一幕。李战斧心里也觉得不好受,吸了吸鼻子,强颜欢笑道:“爸,妈,秀珍已经到酒店了,咱们可不能耽误了婚礼啊。”“是是是,都怪老头子。”张母白了张父一眼,故意撇过头去,擦干眼泪之后,这才跟着张父出门。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安排的。张父和张母,竟然主动坐到了陈天道的车上。而鹿葵也放开了大小姐的身份,特意坐在了副驾驶上,把后排的位置让给老两口。陈天道目不转睛地开着车,心里却在琢磨着,究竟该如何补偿这两位老人。就在等红绿灯的间隙。张父忽然掏出香烟,拿出一支递给了陈天道:“孩子,会抽吗?”“不会。”陈天道想了想,还是将香烟接了过来。“孩子,你就是北境的统帅吧?”张父意味深长地说道:“玉泉每次回来探亲,提到最多的就是你。”“我们老两口虽然没见过你,对你的名字,那确实铭记于心呐。”这么一说。陈天道的心情更加沉重了。身为北境统帅,得到过万千将士的敬仰。但是他扪心自问,似乎并没有当好这个统帅。他愧对所有牺牲在战场上的兄弟。“孩子,我们就是乡下人,也不懂什么大道理。”张父深吸了口气,吐出一团烟雾之后说道:“可是我知道,玉泉是为国捐躯,他是我们老张家的好后生。”“孩子,伯父想告诉你,不要为玉泉的死耿耿于怀了。”“你们都是干大事的人,只要能保住咱们龙国不被人欺负,老汉我有多少儿子,都愿意送到战场上去。”听着这些最朴实的话语。不光是陈天道内心震颤不止,就连鹿葵,此刻也是满眼的感慨之色。是啊。龙国正是有这么多老人,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到战场上去保家卫国。他们,其实更值得尊敬。他们,同样也是龙国最稳的基石。车辆再次启动时,陈天道的内心,不禁放松了一些。似乎,老人的话,真的点醒了他。“伯父......”陈天道将车停好,扭过头说道:“酒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