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卿开车来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只有姜宁和徐窍两个人了。徐窍和陈婉卿是认识的。见陈婉卿过来，徐窍就先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了她们两个人。陈婉卿坐在了病床前，盯着姜宁看了一会儿，然后发问：“到底怎么回事儿？你犯病了？”“我没病。”听到陈婉卿说“犯病”，姜宁的语气不免有些尖锐。陈婉卿被姜宁说得一阵无奈，抬起手来做了个投降的手势。“好，你没病，那你告诉我你怎么回事儿，别跟我说你吞安定吞着玩儿。”姜宁抬起手来揉了揉额头，对她说：“最近不太对劲儿。”“嗯？”陈婉卿耐心地等着她继续往下说。“我总是会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说到这里，姜宁的声音有些痛苦，“今天上午给你打完电话，突然就想起来了，还把那个男人当成了靳时琛……”陈婉卿：“……”这实在是有些离谱。那个男人，怎么着都不可能是靳时琛。陈婉卿想，估计是因为她最近压力太大了，再加上跟靳时琛矛盾不断，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幻觉。姜宁继续说：“浑身发抖，倒在地上没有力气，后来是知旻把我扶上楼的。我想睡觉，睡不着，所以才吃药的。当时没意识，也不记得自己吃了多少。”姜宁这么一解释，陈婉卿就明白过来了。她点了点头，突然又想起来有哪里不对劲儿。陈婉卿问姜宁：“你哪里弄来的药？”这种药，医生是不太可能一次性开很多的。“他找的。”姜宁说，“他知道我的问题之后，给了我不少药。”陈婉卿倒是没多想，之前医生也说过，这种病确实需要药物辅助治疗。陈婉卿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对姜宁说：“要不你还是继续看心理医生吧，吃药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我不想去。”听到看心理医生，姜宁一阵抗拒，“我不想再去回忆那件事儿。”陈婉卿明显能看出来她情绪激动了不少，眼神也不太对劲儿了。姜宁最颓废的那一阵子，时常会有这样的眼神。陈婉卿知道，这种时候恐怕是不能再刺激她了。于是，她很明智地选择了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好，那就不去，你这几天保持好心情，别想太多。”陈婉卿对姜宁说，“你的通告，实在不行就让徐窍给你推一推。”听着陈婉卿这么说，姜宁“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陈婉卿看着她这样子，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说她最近总是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这足以证明不正常了。但是，她又这么抗拒治疗……这样拖下去，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她不肯接受治疗，他们自然是没办法强迫的。心理治疗本身就是要患者心甘情愿过去，这样才能配合医生。尤其是催眠这种事儿……这个办法行不通，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了。陈婉卿试着想了一下，如果能找出当年那个人，把他送进监狱或者是直接弄死，她心里会不会好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