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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斐然眉眼含霜,亲自拉开院门。
「怎么,二位还要我亲自送?」
没了外人,谢牧燃大咧咧往石凳上一坐,给自己倒了杯茶:
「什么阎王的规矩,娘子我跟你说,他沈斐然根本就是——」
「咳。」许知言忽然用袖口掩住唇,打断了谢牧燃的话。
「是啊,阎王的规矩真是害人不浅。」
「娘子。」
「这阴间还有第二条规矩,那就是我们这些已经婚配过的男鬼,必须要与正妻住在一处。」
「你放屁!」沈斐然被气得顾不得体统规矩。
我询问的目光落到谢牧燃脸上,他心思最单纯,也最不会撒谎。
下一瞬,他竟然心虚地仰头望天。
我咬牙,果然许知言和沈斐然在骗我。
这种读多了圣贤书的陈年老鬼心眼子最多了。
这厢陈年老鬼一号许知言慢条斯理地从袖袋里摸出一块玄铁腰牌别在腰间。
腰牌上赫然印着四个大字:阴司风闻。
他笑得温文尔雅。
「沈大人贵人事忙,怕是忘了,下官上个月刚领了这份差事,兼任冥府邸报的总编修。」
「按阴司律例,下官有记录百官言行、风闻言事之责。」
「若此刻出门,路上风一吹,难免文思泉涌,沈大人此前与我二人彻夜对谈,几多轶闻趣事,怕是笔杆子都要写断了」
沈斐然指甲几乎抠进扇面。
「我这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若是许大人嫌风大,我去界东客栈给二位开两间上好的天字号房」
「不必了!」
谢牧燃呲着一口白牙。
「这里小是小了点,但胜在温馨,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齐齐整整在一起。」
谢牧燃冲我眨眨眼,「娘子你说是不是?」
「你说是就是吧。」
这三个没一个教人省心的。
谢牧燃见我没反驳,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他转过头,极其自然地抬手,招呼站在后方僵立的温宁:
「那边那位穿白衣服的阴婢,你去将娘子住的厢房收拾妥当,我今日就跟娘子凑合一宿。」
温宁身子一晃,羞愤地指了指自己的脸。
「你说我?」
我冲谢牧燃疯狂摇头,示意他不要再继续说了。
显然,他没懂我的意思,环视四周。
「不然呢?」
「你不是阴婢你待在我们家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