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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安,怎么了?」
沈侯爷不是去京郊大营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裴绍连衣裳都未穿好。
这幅样子,定然叫人误会!
想到这,身体比脑子更快做出反应。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拉住僵在屏风后不知所措的裴大人,左右张望一番,将他塞到床上,快速扯下床帐。
裴绍不解:「你干什么?」
「念安父亲来了,你先躲躲。」
裴绍瞪直眼睛:「啊?」
「你不是说他父亲在大牢里?」
「那是他爹,不一样的,哎呀来不及跟你解释了,先别说话。」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春风涌入,床帘轻轻晃动。
我拦在床前,双手背在身后,死死把帘子扯紧。
朝沈云舟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侯爷来了。」
沈云舟先循着声音冲到屏风后面,看见掉落在地的糖葫芦,和毫发无损扁着嘴大哭的念安,这才松一口气。
「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沈云舟哭笑不得,在念安头上拍了拍。
「行了,爹一会再给你买。」
念安嘴巴还在抖,委屈地伸手指着我的床。
「新郎官」
「念安!」
我赶紧喝止他。
「娘买了你最喜欢的木马和陀螺,就摆在西厢房,你去玩吧。」
「我和你父亲有话要说。」
听见心心念念许久的陀螺,念安立刻破涕为笑。
他欢天喜地地惊叫一声,旋风似地往外冲了出去。
沈云舟摇头失笑。
「这孩子。」
笑了片刻,沈云舟整整衣襟,从袖带里掏出一个精巧的木匣子塞过来。
「江娘子,送给你。」
「回京的路上顺道买的。」
匣子的扣子没扣紧,塞进我手里时,盖子已经滑开。
红色绒布下,静静躺着一只赤金手镯。
简单的素圈,很厚很宽,怕不是得有半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