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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命。
垂下眼眸，伸手去解衣裳。
「知道了。」
解开衣带，脱下外袍，那头却久久没有动静。
我抬眸冷笑。
「裴大人，是要我主动伺候你吗？」
一抬眼，嘴角的讥笑瞬间僵住。
裴绍双目赤红，眼眶氤氲水汽，一行清泪无声滑落脸颊。
我傻眼。
该哭的是我吧。
你搞什么啊？
裴绍哽咽。
「我比沈云舟差在哪？」
「你就这么不情愿？」
他缓缓起身走向我，眼泪不要钱似的，一串一串往下掉。
「他年近三十，府里还有三房妾室。」
「我比你还小一岁，我少年登科，凭一己之力走到今日，他日入阁拜相，不过是指日可待的事」
「江绾宁，你不是贪慕富贵吗？我比他有钱，比他有权，比他有前途，你为什么不贪慕我？」
裴绍红着眼，紧紧攥住我的手腕。
「你到底为什么啊？」
「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你别哭了。」
我脑子乱成一团。
我向来招架不住裴绍的眼泪。
从前年少相伴，偶尔吵架拌嘴，他也动不动爱哭鼻子。
跪在我面前，仰着头委屈巴巴看我。
「是我错了，你两日不跟我讲话，我急得疯了。」
「宁宁，你疼疼我吧」
温润的眉眼湿漉漉的，软得人心头发颤。
我便是有再多的气，都瞬间烟消云散
那时候年纪小，心性未定也就罢了。
现在，明明前一秒还是威严冷冽的少卿大人，拿捏着我夫君的性命要挟我。
怎么转眼间又这样了？
我被他哭得心慌意乱，忍不住解释一句。
「我跟沈侯爷，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他逼迫你了？」
裴绍眼中寒芒一闪，我赶紧摇头。
「没有没有，他是个好人。」
裴绍嘴唇颤了颤，又一大串眼泪滚下来。
「连孩子都生了，你还说他是个好人！」
「他是好人，难道我不是？」
我继续摇头。
「你当然不是了，你用我夫君威胁我啊！」
裴绍一噎，咬着下唇，委屈瞪我。
「我又有什么办法？」
滚烫的泪珠，一滴一滴砸在我手背上。
我心神大乱。
裴绍忽然松开握紧的指尖，向后退了一步。
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着，竟像以前那样，缓缓对我跪了下来。
裴绍仰头望着我，声音带着卑微的央求。
「宁宁，不如你来教教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回头看我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