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余青青瞬间崩溃,拼命挣扎着,眼泪疯狂地往下掉,「方重,那也是你的孩子,你不能打掉它!」
她的手死死护着小腹,眼底满是恐惧与不甘。
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筹码,她绝不能任由他毁掉。
可方重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方重的眼神决绝,没有半分动容,仿佛余青青肚子里的从来都不是他的孩子。
余青青看着他冷漠的侧脸,心底的恐惧也变成了绝望。
护士上前,不顾她的尖叫与挣扎,强行将她按在手术床上。
冰冷的器械进入身体时,余青青的哭声戛然而止,只剩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被迫打掉了未出世的孩子,也打掉了自己所有的希望。
手术结束后,余青青被护士扶着坐起来,浑身虚弱得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她抬眼望去,手术室外,方重正站在那里,神色平静。
仿佛刚才强行带她来做手术的人,不是他。
她的心里瞬间涌上巨大的恨意。她恨自己识人不清,爱上了这样一个冷漠无情的人。
恨自己痴心妄想,以为用孩子就能拴住他的心。
更恨方重明明心里装着别人,却还要来招惹她,毁了她的一切。
越想,就越恨。
她用尽全身力气,支起虚弱的身体,抓起身边的手术刀,踉跄着朝门外冲去。
门被猛地推开,她握着手术刀的手狠狠刺向方重的腹部。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余青青的脸上身上。
她看着方重脸色骤变痛苦弯腰的模样,心里的恨意消散了些许。
她承受的所有痛苦,让他也尝了一分,这样就够了。
出发去蜜月旅行的那天,我也去了机场,目的地却不是挪威,而是南城。
阿爸念叨了一辈子,却没能亲眼见到的地方。
我在北城生活了二十几年,几乎所有的记忆都是与方重在一起。
余下的日子,我只想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阿爸在世时,总拉着我的手说,南城四季如春,花开不败,他想亲自去看看那里的春暖花开。
可肺癌来得猝不及防,病情恶化得飞快。
还没等我长大,还没等我来得及带他去南城,他就永远离开了我。
如今,就让我做他的眼睛,替他好好感受一下他曾心心念念的南城。
接到余青青电话时,我刚和房东谈妥三个月的租房合同,准备把行李搬进新家。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尖叫,「都怪你!都怪你!」
「要不是方重对你念念不忘,也不会逼我打掉我们的孩子!」
她的声音里满是怨毒和崩溃,「你既然决定放手,为什么不走远点?为什么还要打扰我们?」
「现在我的孩子没了,方重也快死了。大家都一起毁灭吧!」
电话猛地被挂断,我僵在原地,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方重快死了?
怎么可能?明明那天晚上离开前,他还好好的。
难道是他的心脏病又发作了?
我的心头涌上一股心慌,手中的行李掉在地上。
我什么都顾不上捡,转身就直奔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