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周大猛借了隔壁包子铺老板的电动三轮车，拉着我去了派出所。
值班警察听完情况，开始在系统里查我妈的名字和长相。
监控调出来了。
我妈昨天晚上跑进一条小巷子，半小时后提着个行李袋去了长途汽车站，连夜上了一辆去外省的大巴。
警察查到她在本地有个亲戚，是我的远房舅舅，王强。
电话打过去，一个小时后，王强吊儿郎当地走进了派出所。
他嘴里叼着牙签，身上一股浓烈的劣质烟酒味。
看到我，他翻了个白眼，直接走过来掐我的脸。
「你个倒霉玩意儿，你妈跑了，把你扔给我？」
我疼得眼泪打转，拼命往周大猛身后躲。
王强伸手就来拽我的领子。
「躲什么躲！跟我回去！正好城东老李头要买个童养媳，我拿你去换两万块钱，今晚还能去翻个本！」
周大猛一脚踹在王强的膝盖上。
王强哀号一声，单膝跪在地上。
「你干什么！警察同志，这人打我！」王强扯着嗓子喊。
两个警察立刻过来拉开周大猛。
「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供你们街头斗殴的菜市场！」
「王强，你是她目前唯一的亲属，你必须负起监护责任！拐卖人口是犯法的，你要是敢把孩子卖去做什么童养媳，我保证让你牢底坐穿！」
王强一听这话，干脆赖在地上不起来。
「我没钱！我自己都吃不起饭，我养她？你们干脆把我抓起来包吃包住好了！」
「警察同志，我真养不了这丫头。我看这大哥挺喜欢她的，我自愿放弃监护权，让他领养！」
警察皱眉，周大猛是单身男性，没有资质，不能领养。
王强急了，直接抓起桌上的纸笔，唰唰写下一行字。
「本人王强，无力抚养外甥女陈麦，自愿交由周大猛照看，以后生死不论。」
他按下手印，把纸塞到周大猛手里，拔腿就跑。
警察追出去也没拦住。
周大猛拿着那张纸，低头看着我。
我用手揪住他的裤脚。
「我不白吃干饭，我会洗碗，会拖地。」
周大猛揉了揉我的头。
「走，跟老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