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现场死一样的寂静。校董的脸由白转青，最后灰败，瘫了下去。孟司令的视线穿透人群，落在了顾言洲身上。顾言洲身体一颤，脸上血色尽褪。“扑通”一声。他双膝直直跪下，手脚并用地，狼狈不堪地向我爬来。昂贵的西装在地上拖行，蹭满泥污。他爬到我的脚下。“晚星，我错了！”他涕泪横流，伸手想抓我的裤脚，我后退一步，避开了。“都是沈若雪逼我的！她用家里的势力压我，我不听她的，我爸公司就得破产！”他声音凄厉，“晚星，我爱的一直是你啊！”他猛地回头，用手指着不远处失魂落魄的沈若雪。“是这个贱人！就是她！”“她嫉妒你！嫉妒你长得好看，学习好，所有人都喜欢你！”“所以她要毁了你！是她让我当众羞辱你，说你是野种！也是她指使人堵你，抢你父亲的遗物！”顾言洲彻底癫狂，抖出了最后一个秘密。“还有你书包里的国士奖学金申请书！”“是她！是她指使我抢过去，还逼我将它撕碎的！”他声音尖利刺耳。“她说，英雄的女儿，不配用这么干净的东西！”我的身体，骤然僵住。下一秒，我抬起脚，一脚踹在他胸口。顾言洲滚了出去，趴在地上半天没能起来。我没再看他。我的目光落向不远的泥地。一枚黄铜弹壳静静躺在那。我走过去，弯下腰，小心翼翼将它捡起。用指腹，一点一点，擦去上面沾染的泥污。然后，我握紧它，转身，一步步走到孟司令面前。我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孟爷爷，英雄的遗物，和背叛者的灵魂，哪个更脏？”孟爷爷眼底怒火翻涌。他没回答，只是转身，冰冷的目光锁定在地上狼狈的顾言洲身上。“扒光他。”孟司令的声音不容置喙。“让他跪在英雄灵前，跪个够！”两个士兵上前，将瘫软的顾言洲架了起来。“不！不要！”顾言洲惊醒，疯狂挣扎。“晚星！晚星救我！我真的错了！”他向我投来乞求的目光，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刺啦——”布料撕裂声盖过了他的哀嚎。那件昂贵的定制西装被粗暴地扯开，扣子崩飞，转眼成了一堆破布。士兵们几下就将他剥得只剩一条长裤。深秋的风吹在他光裸的皮肤上，他剧烈发抖，牙齿打颤。全校师生，无数媒体镜头，一道道目光灼烧着他的每一寸。他被重重按在地上，双膝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正对着我父亲的骨灰盒。他赤裸上身跪在那，接受着最屈辱的审判。我移开视线。我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的沈若雪身上。她脸色惨白，头发凌乱，正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我握着那枚温热的弹壳，一步步朝她走去。清脆的高跟鞋声，在寂静中一下下回响。她看见我，身体开始发抖，眼神惊恐。“你你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