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没停,直到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她想后退,脚下一软,跌坐在地。我蹲下身,与她平视,从包里掏出一面叠得整齐的国旗。很小,边角有些磨损。我在她面前,将它展开。“认识吗?”我轻声问。她瞳孔骤然紧缩。“这面,是我哥哥的。”我的声音很静,“他牺牲时,盖着一面大得多的国旗回来。后来,他们把这面小的,连同他的遗物一起给了我。”我顿了顿,将国旗小心收好。然后,我抬眼,看向我父亲的骨灰盒。“现在,我爸爸的也来了。”沈若雪的呼吸猛地一滞。她脸涨成了猪肝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看着她,笑了,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我们陆家的男人,都死在了国旗盖着回家的路上。”我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句,都钻进她的骨头里。“你呢?沈若雪。”我凑近她,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你和你那个叛国的父亲,会死在哪?”“是阴暗的牢房?还是不见天日的刑场?”“你们的尸体上,会盖着什么?”“囚服?还是一块遮羞布都没有?”“啊——!”一声凄厉的尖叫,从沈若雪喉咙里爆发。她彻底疯了。她手脚并用地在地上乱抓乱刨,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爸爸是好人!”孟司令冰冷的声音响起,宣判了她的结局。“沈若雪,因主导侮辱烈士遗孤,并涉嫌其父沈建国叛国案,即刻移交军事法庭,并案审判!”两名女兵上前,将彻底疯癫的沈若雪架走。她不再挣扎,只是痴傻地笑着,嘴里念叨:“国旗盖着回家”她被带走了。孟司令的目光,扫过瘫软如泥的校董,和那些噤若寒蝉的校领导。“至于你们。”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身为教育者,颠倒黑白,助纣为虐,与叛国者同流合污。”校董的身体剧烈地抖了起来,裤裆传来一阵骚臭。他吓尿了。“带走!”孟司令一声令下。“全部带走,一个不留!彻查到底,凡有牵连者,一律严惩!”副官立刻带人上前,将那些平日里人模狗样的校领导们,一个个押走。哭喊声,求饶声,此起彼伏,但无人理会。广场很快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赤裸着上身,跪在地上的顾言洲,还在不断啜泣,扇着自己的嘴巴子。我静静地看着,心里没有半分波澜。死寂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压抑的抽噎。那声音引爆了全场的情绪。学生们脸上的麻木和恐惧寸寸碎裂,被愧疚与愤怒填满。一个白裙女生捂着嘴,眼泪滚落。她旁边的男生攥紧拳头,脖颈青筋暴起。他们看着我,看着我父亲的骨灰盒,再看看地上跪着的顾言洲。被掩盖的真相,此刻剜在他们心上。压抑的议论声汇成暗流。“原来是这样”“沈若雪怎么能这么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