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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那天,我妈做了一桌菜,一句都没问学校的事。
我知道他们都听说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吃到一半,我爸放下筷子,说:"那孩子,家里条件是苦。"
"爸。"
"我不是替他说话。"
我爸摆手,
"我是说,你受了四年的委屈,我跟你妈一点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是我们做得不好。"
我低下头,没说话。
那天晚上,我把手机里和顾玺的合照一张一张翻出来。
四年,存了很多。
有他在球场上打球的背影,有我们第一次一起吃火锅时他被辣得直灌水的样子,
有他举着鲜花,说我麻烦,却从身后变出来小熊玩偶的样子
那时候的顾玺,和后来那个当众弹我额头、笑着说我恨嫁的顾玺,像是两个人。
我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变的。
也许是他第一次拿我开玩笑,周围人都笑了,他尝到了那种被人捧着的感觉。
也许是我第一次没有生气,只是红着脸低下了头。
一次,两次,三次。
到后来,他大概觉得,我那么爱他,是不会走的。
四年的相册,删到最后,手指都是麻的。
删到一张我发烧那晚,他趴在病床边睡着的照片时,我停了很久。
那时候他的眉毛皱着,手还紧紧攥着我的手腕,怕我半夜疼醒了没人知道。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删了。
有些人,你爱过的是他从前的样子。
可从前的那个人,早就不在了。